我的“红烧肉十级学者”室友
我大学那室友,对红烧肉的执念简直刻进了DNA里。用他的话说,人生三大幸事:睡够八小时、期末不挂科、顿顿有红烧肉。为了这口肉,他能横穿整个校园去最偏的三食堂,就因为那儿的红烧肉炖得够酥够糯,油光锃亮的能当镜子照。
有天中午下课,这哥们儿拽着我一路狂奔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听说今天食堂加了料,红烧肉给得特足!”冲到窗口果然不负所望,餐盘里那块红烧肉堪称“肉中王者”,色泽红亮、肥瘦相间,连油星子都透着诱人的香气。室友眼睛都直了,端着餐盘找了个座就迫不及待开动,筷子刚夹起那块肉,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“不对劲啊,这肉怎么毛茸茸的?”他皱着眉凑近看,我也凑过去瞧了瞧,只见那块“红烧肉”表面确实附着一层细细的绒毛,跟平时吃的干净肉块完全不一样。换旁人早扔了,但架不住我室友对红烧肉爱得深沉,他咬着牙说:“肯定是食堂师傅没处理干净,这么大块肉扔了太可惜,我拔干净再吃!”
说着他就开启了“拔毛大业”,左手按住餐盘,右手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挑着绒毛,那专注的神情,比我们考前划重点还认真。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,有人小声议论:“那哥们儿干啥呢?对着块肉研究半天。”室友浑然不觉,嘴里还碎碎念:“再拔拔就干净了,马上就能吃了……”我劝他别折腾了,说不定是块坏肉,他还跟我急:“你懂啥,好肉才会这样,这是原生态!”
就这么着,他弓着腰、低着头,跟那块“红烧肉”死磕了两个多小时。食堂里的人从熙熙攘攘到寥寥无几,保洁阿姨都来收拾了两波,见他还在拔毛,忍不住问:“同学,这肉还吃吗?不吃我收走了。”他头也不抬:“快了快了,再拔最后一点!”
等他终于长舒一口气,把拔得“干干净净”的“红烧肉”举起来准备享用时,阳光刚好照在上面,露出了底下微微泛黄的质地。他愣了两秒,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:“不是吧!这居然是块姜?!”
我凑过去一看,可不嘛,拔完绒毛的那块东西,分明就是一块长得圆滚滚、被酱油染成深红色的大生姜,难怪刚才看着形状就有点怪。室友举着那块姜,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专注,再到最后的崩溃,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精彩。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最后悲愤地把姜扔回餐盘:“合着我两个小时,全给生姜做美容了?!”
从那以后,我室友落下个后遗症,再吃红烧肉必先反复检查,连姜都绕着走,还总跟我们吐槽:“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带毛的姜了,太伤自尊了!”






